路加尼亞人。

Luke, Mei crepuscul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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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ABBERWOCKY。 ]
2010-03-28(Sun) 16:40:06
   Twas brillig, and the slithy toves
   Did gyre and gimble in the wabe:
   All mimsy were the borogoves,
   And the mome raths outgrabe.
  
   Beware the Jabberwock, my son!
   The jaws that bite, the claws that catch!
   Beware the Fubjub bird, and shun
   The frumious Bandersnatch!’
  
   He took his vorpal sword in hand:
   Long time the manxome foe he sought--
   So rested he by the Tumtum tree,
   And stood awhile in thought.
  
   And, as in uffish thought he stood,
   The Jabberwock, with eyes of flame,
   Came whiffling through the tulgey wood,
   And burbled as it came!
  
   One, two! One, two! And through and through
   The vorpal blade went snicker-snack!
   He left it dead, and with its head
   He went galumphing back.
  
   And hast thou slain the Jabberwock?
   Come to my arms, my beamish boy!
   O frabjous day! Callooh! Callay!’
   He chortled in his joy.
  
  
好難四儿啊,那些鵓鴉鴝子——才知道這個來自愛麗絲序幕詩。(喂你都不看人家寫在前面的説明嘛。
這個標題真的讓我琢磨了N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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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aunted完食。 ]
2009-08-29(Sat) 01:25:49
看直排書的速度非常慢……OTL

Chuck很狡猾,把短篇硬編成一個長篇故事了。除了《落伍》實在有違和,其他硬塞進去的短篇竟然說得通了。爲了配合整個長篇後面再寫的短篇(感覺得出來),就沒那麼精彩了。

詩因為是翻譯過來的,已經感覺不到原本的味道。
以及台譯版和之前看的網譯版相比,果然看不習慣,大概是一些熟悉慣用詞不同的緣故。

看到研習營參加者戳破密封包裝那裡時,不幸地猜到了結局。

更不幸的是一些看單獨短篇時候形成的感想,在整本Haunted里徹底被摧毀了。本來,我真的很挺喜歡《出埃及記》的結尾…T_T

Chuck真是個討厭的傢伙(bitch!)讀者暈倒或者痛苦或者打破頭或者質問或者沉默的時候,他以一片美麗而特別的雪花的姿態在微笑吧。

最後,73人朗誦會暈倒記錄。我比較相信是粉絲干的。
台版書封面紙上摘錄那些讀者評語,真是膚淺得嚇人,所以我同樣相信那是編輯爲爭眼球隨手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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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極度讓人不安的封面。 ]
2009-08-28(Fri) 13:13:22
Chuck的Haunted入手。
它的封面讓人極度不安。

別人可能沒什麼,血肉畫面苦手的我是很不安。
於是決定給它做個封面。=A=

對於文字抵抗力倒是有自信。
PASS了《腸子》的考驗,不知道內容里會不會有更過激的。
相信即使去朗誦會,我也能成為生還者。
(↑只要沒有圖片攻擊)

COME ON!U CHUCK!XD




謹慎地忠告姑娘們考慮過后再點。
儘管知道我認識的女孩們神經都很強悍。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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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以及。 ]
2009-08-12(Wed) 02:42:52
FC簡體中文版終於流出。
正好去卓越把它和1984一起買了。

據說恰克給FC新版寫的序沒有收錄在簡體版里,
看了一下網上錄入的序,感覺沒有不收錄的理由(畢竟書都出了,雖然,也許有刪節?)……難道是在“撒切爾吃過我的[消音--],五次”這裡不妥當麼?

MARK一下。






《有過這麽本書 》
Chuck Palahniuk/查克.帕拉紐克

他俯身向前,他呼吸裏是直接從酒瓶裏灌威士忌的酒氣。他嘴巴從不會閉緊。他藍色的眼睛從來都半睜半閉。他壹手拿了個盤起來的繩圈,那種老式的麻繩,金燦燦的像他的頭發。黃得如同他的牛仔帽。是牛仔用的那種繩子,而且他講話時直在我臉前搖晃手裏的繩子。他背後是扇開著的門,有段樓梯往下伸入暗中。
  
他正年輕,小腹平坦,穿件白色T恤,腳上是棕色牛仔靴,帶厚厚的跟兒。他頭發在牛仔草帽下金燦燦的。壹條皮帶系住藍色的牛仔褲,皮帶上帶個巨大的金屬帶扣。他瘦伶伶的白胳膊,曬成光滑的古銅色,就像每個牛仔穿的尖頭靴子的尖兒。
  
他眼睛裏蒙著細碎的血絲,他說要抓緊繩子,緊握不放。然後拖著那條繩子開始往下走,他牛仔靴的靴跟砰地砸在壹級台階上,然後是下壹級,再壹次重重地敲打木頭台階後,我們就進入暗的地下室。在暗的地下室,他拽著我,他呼吸中是威士忌的酒氣,跟醫生辦公室裏的棉球壹模壹樣,在給妳注射前擦酒精的冰涼觸感。
  
又往暗中走了壹級後,那牛仔說,“鬧鬼地道之旅的首要規則,就是妳不能談起鬧鬼地道之旅。”
  
我停住腳步。那繩子在我們之間仍松松的,像個揶俞的笑。
  
“鬧鬼地道之旅的規則二是妳不能談起鬧鬼地道之旅……”
  
那繩子,那粗纖維編結在壹起的觸感,猛地擦了壹下我的手,差點滑脫。我仍站在原地,把繩子往回拽了壹下,說:嘿……
  
那牛仔在暗中說,“嘿,怎麽了?”
  
我說,那本書是我寫的。
  
我們之間的繩子緊了壹下,越來越緊。
  
繩子拖住了那牛仔。他在暗中說,“哪本書?”
  
《搏擊俱樂部》,我告訴他。
  
那牛仔往上倒退了壹個台階。他靴子在台階上的敲擊,聽起來更近了些。爲了看得更清楚,他把帽子往後壓了壓,兩眼直對著我,眨得飛快,他呼吸裏的酒氣像加了啤酒的威士忌壹樣濃,像是對著壹個呼氣測醉儀,他說:
  
“有過這麽本書?”
  
沒錯。
  
之後才有了那部電影……
  
之後才有弗吉尼亞的“四健會” 因組織搏擊俱樂部而被搜查……
  
之後多娜泰拉·範思哲才將刀片縫到男式時裝中,稱之爲“搏擊俱樂部款”。之後才有Gucci的時裝模特裸著上身,眼睛塗得烏青,滿身傷痕血迹斑斑綁著繃帶在T型台上走秀。之後Dolce & Gabbana才在米蘭肮髒的地下室裏發布他們的最新男性風尚——光滑的1970年代襯衣印上大幅照片,軍用迷彩圖案的褲子和緊身、低腰款皮褲……
  
之後小夥子們才開始用堿液或強力膠水在手上燒出吻痕……
  
之後全世界的小夥子們才開始采取合法行動將名字改爲“泰勒·頓”……
  
之後Limp Bizkit樂隊才在他們的網站上打出標語:“泰勒·頓醫生建議服用有利健康的Limp Bizkit”……
  
之後妳走進“歐迪辦公”商店購買粗制白色斜紋布標簽用料時,才能在艾利包裝盒(産品號8293)上找到個簡單的標簽,上面印著:“泰勒·頓,造紙街420號,威爾明頓市,特拉華州19886)……
  
之後巴西的夜總會才開始出現拳鬥,有些夜晚年輕人才會壹直打到死才罷手……
  
之後《標准周刊》才開始宣稱“陽剛之危機”……
  
之後蘇珊·法露迪的書《失信:美國男人的背叛》才出版……
  
之後楊百翰大學的學生才開始爲他們在星期天晚上彼此對打的權利而戰,堅稱摩門教的律法中並無禁止他們的“普羅沃搏擊俱樂部”之規定 ……
  
之後猶他州州長的公子邁克·裏維特才被控妨礙和平及在壹家摩門教堂內非法經營搏擊俱樂部……
  
之後《洋蔥》報 才披露了“縫被子協會”的內幕,說壹幫老太太定期在壹家教堂的地下室聚會,渴望“赤手空拳的純手工縫制行動”,而“縫被子協會的首要規則是妳不能談起縫被子協會”……
  
之後“周六直播夜” 才有了專題討論:“‘像個女孩般搏擊’俱樂部”……
  
之後雜志和報社的編輯們才開始打電話,問在他們附近哪兒能找到壹家典型的搏擊俱樂部,這樣他們就能派壹位秘密記者前去寫篇特寫稿了……
  
之後雜志和報社的編輯們才開始打電話痛斥、咒罵我,因爲我堅稱有關搏擊俱樂部的壹切不過是我的向壁虛構。純屬我的想象……
  
之後全國政治卡通片協會才開始放映“國會搏擊俱樂部”……
  
之後賓西法尼亞大學才專門召開學術會議,學者們將《搏擊俱樂部》細細切碎,將其與自弗洛伊到軟雕塑 再到闡釋性舞蹈 的所有玩意兒攪和到壹起……
  
之後才出現無數量名爲“性交俱樂部” 的色情網站……
  
之後無數量美食評論才以大幅標題自稱“咬嚼俱樂部” ……
  
之後Rumble Boys公司才開始在他們的男用整發産品,摩絲和發膠的標簽上引用泰勒·頓的“名言”……
  
之後妳走過各機場大廳,才能聽到僞造的廣播,傳喚“泰勒·頓……泰勒·頓能否接壹下白色禮儀電話 ”……
  
之後妳才能在洛杉矶發現各種噴漆繪制的塗鴉,宣稱:“泰勒·頓壹直活著”……
  
之後得克薩斯人才開始穿印著“拯救瑪拉·辛格”的T恤……
  
之後才出現各種未獲授權的《搏擊俱樂部》舞台劇……
  
之後我的冰箱上才貼滿陌生人寄給我的照片:鼻青臉腫卻開懷大笑的面孔以及在後院拳擊台上的格鬥……
  
之後這本書才以幾十種語言出版:Club de Combate, De Vechtclub, Borilacki Klub, Klub Golih Pesti和Kovos Klubas……
  
之後才有了所有這壹切……
  
其實原本不過是個短篇。不過是爲了在工作時間消磨掉壹個漫長的下午。我不想讓小說裏的角色從壹個場景慢慢走到另壹個場景,必須得找個辦法大肆砍、砍、砍。要跳躍。從壹個場景跳到另壹個場景。不能讓讀者感到厭煩。要將小說的方方面面都呈現出來,不過只留下每個方面的精髓。只要核心時刻。然後是另壹個核心時刻。然後,另壹個。
  
還得有種類似歌隊的成分。有些平淡無奇,不會吸引讀者的注意卻能起到壹種信號的作用:要往小說壹個新角度或新層面跳了。這種平淡的緩沖部分將成爲試金石或界碑,讀者需要有這些東西才不會迷失在情節中。就像溫和的果子露,在壹次盛宴的各道主菜之前上的配菜。壹個信號,就像電台節目的提頭音樂,宣布下個節目即將開始。下次跳躍。
  
壹種膠水或灰泥,可以將不同時刻和細節的馬賽克拼成壹個整體。給所有這壹切壹種連續性,又能突出每壹時刻的重要性,避免它跟下壹時刻攪和到壹起,弄得兩敗俱傷。
  
想想影片《公民凱恩》吧,想想片中那個從未露面的無名新聞短片解說員,他是如何搭出壹個框架,從衆多不同的渠道來講述那個故事的。
  
這就是我當時想做的。在辦公室那個無聊的下午。
  
爲了那個歌隊——那個“過渡手段”——我列出了八條章程。整個關于搏擊俱樂部的創意並不重要。那是可以隨意胡思亂想的。不過那八條章程必須得有個安頓處,既如此,何不來壹個妳可以請人幹架的俱樂部?就像妳在壹個迪廳裏邀人跳舞壹樣。或者跟什麽人玩壹局台球或飛镖。搏擊並非那個短篇的重點。我需要的是那些章程。有了這些平淡的界碑,我就有了充分的自由,既可以從過去也可以從現在,既可以從切近處又可以拉開距離描述這個俱樂部,既可以描述它的創立和演變,又可以將諸多細節和時刻捏合在壹起——全部在七頁之內——而且不會讓讀者厭煩。
  
當時我還有個烏青的眼圈沒有褪盡,那是夏日度假時我跟人打了壹架留下的紀念。沒有壹個同事問起過其中的緣由,我由此認識到,妳在私人生活中盡可以做任何出格的事,只要帶出來的傷夠重,就沒人想了解其中的細節。
  
與此同時,我還看過比爾·莫耶的壹檔電視節目,講的是那些街頭小混混,如何都是在父親形象缺失的情況下被撫養長大的,他們都努力想相互幫襯著成爲男人。他們發布命令和口令。強制執行章程和紀律。獎罰分明。跟教練或軍事操練警官的所作所爲毫無二致。
  
與此同時,書店裏滿坑滿谷都是《喜福會》、《丫丫姐妹會的神聖秘密》和《如何縫壹床美國棉被》。這些小說都展示了壹種社會模式,女性可以藉此聚在壹起。團團圍坐,講講各自的故事。分享她們的人生。可從來沒有壹本小說爲男性提供壹種新的社會模式,讓他們也可以分享他們的人生。
  
它必須爲男人提供某種遊戲或者任務的結構、角色和規則,但又不能過于卿卿我我。它必須創塑壹種召集和聚會的新途徑。它可以是“搭建谷倉俱樂部”或“高爾夫俱樂部”,而且它應該能夠賣掉更多的書。毫無威脅性。
  
可是在那個漫長的下午,我卻寫了個七頁紙篇幅的短篇小說,叫《搏擊俱樂部》。這是我賣出去的第壹個真正的短篇小說。壹本叫做《追求幸福》的文選,由藍鹭出版社出版,他們花五十塊買下了它。可是這本書的第壹版,出版人丹尼斯和麗尼·斯托瓦爾卻把每本書書脊上的標題都印錯了,重印的費用直接導致這家小出版社破産。如今,他們已經把所有的書都賣光了。不管是印對的還是印錯的。我要跟那些想找那篇最早的短篇小說的人說壹句,它的大部分已經變成了《搏擊俱樂部》這本書的第六章。
  
它之所以只有七頁篇幅,是因爲我的寫作老師湯姆·斯潘鮑爾曾開玩笑說,七頁是壹個短篇最完美的長度。
  
爲了把這個短篇擴充爲壹本書,我把朋友們的所有故事都加了進去。我參加的每個派對都使我獲得更多的材料。有邁克將色情鏡頭接到家庭電影上的故事。有傑夫做宴會侍應往湯裏撒尿的故事。壹位朋友曾表示擔心,怕有人會依樣畫葫蘆,而我則堅持認爲我們都不過是住在俄勒岡、只能讀完公立中學的藍領鼠輩。我們根本無從想象,比如說壹百萬人還有什麽事兒是沒做過的。
  
多年後,在倫敦,壹次簽售活動前有個年輕人把我拉到了壹邊。他是家五星級飯店的侍應——城裏總共只有兩家五星級飯店——他愛死了我對侍應糟蹋食物的描寫。讀到我的書以前,他老早就跟別的服務生開始亂搞給名流上的菜了。
  
我要他報個名流的名字,他搖了搖頭。不,他不敢說。
  
于是我就拒絕給他的書簽名,他示意我靠近些,悄聲告訴我:
  
“瑪格麗特·撒切爾吃過我的精液。”
  
他舉起手來,五指分開,道:
  
“至少五次……”
  
在我開始學著寫小說的工作坊,妳得公開朗讀妳的作品。大部分情況下是在酒吧或咖啡館朗讀,這樣妳就得跟蒸餾咖啡機的吼叫競賽。或是電視上放的橄榄球賽。還有音樂和醉鬼的嚷嚷。面對所有這些噪音和分心的事兒,只有最駭人聽聞,最暴力、暗和滑稽的小說才會有人聽。這樣的聽衆才不會安安靜靜地坐著聽什麽“搭建谷倉俱樂部”呢。
  
說實話,我當時寫的不過是《了不起的蓋茨比》的當代版。它是部“使徒式”小說——由壹個劫後余生的使徒講述他的主人公-英雄的故事。有兩個男人和壹個女人。其中壹個男人,主人公,被槍殺。
  
這是個經典、古老的羅曼司,移植到了當代,來跟蒸餾咖啡機和ESPN 競賽。
  
我花了三個月時間寫出第壹稿,然後在三天內賣給了W·W·諾頓出版公司。可預付金實在太可憐,我沒好意思告訴任何人。誰都沒告訴。只有六千美金。直到現在,別的作者才告訴我,這叫“禮退金”。他們給這麽少的預付,是期望作者自覺受辱,主動退卻。這樣壹來出版社就免了幹系,不會得罪本來想出這本書的某位編輯。
  
不過畢竟是六千美金。這等于我壹年的房租呢。我于是接受下來。于是在1996年八月,這本書出了精裝本。還搞了個三地宣傳活動——西雅圖、波特蘭和舊金山——在任何壹地的任何壹次圖書朗讀會上出現的讀者都不足三人。圖書銷售抽的那點版稅,都不夠付我在酒店迷妳酒吧裏喝的酒賬。
  
有位書評人把這本書叫科幻小說。另有壹位把它稱爲對“鐵約翰” 男性運動的嘲諷。另壹位稱其爲對公司白領文化的嘲諷。有人稱它爲恐怖小說。沒有壹個人認爲它是個羅曼司。
  
在柏克利,有位電台主持人問我:“您既然寫了這本書,請問您對當今美國女性在世界上的地位有何看法?”
  
在洛杉矶,有位大學教授在國立公共電台上說這本書寫得不成功,因爲它沒有強調種族問題。
  
在回波特蘭的飛機上,壹位乘務員俯身湊近我,要我別賣關子跟他實話實說。他的理論是這本書根本就不是寫什麽搏擊的。他堅稱它寫的其實是男同性戀們相互看對方在公共蒸汽浴室裏捉對兒宣淫。
  
我跟他說,是呀,管它呢。于是在接下來的航程中他免費請我喝了好幾杯酒。
  
另有壹些書評人痛恨這本書。哦,他們說它“太暗”,“太暴力”,“太尖銳太刺目太獨斷”。他們還是喜歡“搭建谷倉俱樂部”去吧。
  
盡管如此,它還是獲了1997年度“西北太平洋書商獎”,以及1997年度俄勒岡最佳小說獎。壹年後,在南曼哈頓的KGB文學酒吧裏,有位女士主動跟我搭話,她自我介紹說她是俄勒岡文學獎評獎委員會的主任委員,說她當時爲了說服別的委員簡直進行過殊死搏鬥。願上帝保佑她。
  
壹年後,在同壹個酒吧,另壹位女士主動跟我搭話,自我介紹說她正在爲電影《搏擊俱樂部》設計那個電腦動畫企鵝。
  
再後來,就是布拉·皮特、愛華·諾頓和海倫娜·邦漢·卡特了。
  
從那以後,成千上萬人給我寫了信,大部分都說“謝謝妳”。因爲我寫的書讓他們的兒子又開始閱讀了。或她們的丈夫。或他們的學生。另有些人寫信來略有些生氣地說起他們是如何發明出搏擊俱樂部這整套想法的。是在新兵訓練營。或大蕭條時代的勞改營。他們曾在喝了酒之後相互要求:“揍我。鉚足了勁兒揍我……”
  
壹直以來就有搏擊俱樂部,他們說。而且搏擊俱樂部會永遠存在下去。
  
侍應總會往湯裏面撒尿。人總會墜入情網。
  
如今,在我寫了七本書之後,男人們仍在問我在他們附近到哪兒去找搏擊俱樂部。
  
而女人們也仍在問我,是否有家俱樂部能讓她們幹壹架。
  
如今,這成了搏擊俱樂部的首要規則:壹個住在俄勒岡、只能讀完公立中學的藍領鼠輩根本無從想象億萬人還有什麽事兒是沒有做過的……
  
在玻利維亞的群山之中——那個地方還沒出版過這本書,距離那位醉醺醺的牛仔和他那鬧鬼地道之旅有幾千英裏之遙——每年,那些赤貧的鄉民都會聚集在安第斯山高高的村莊裏,慶祝“廷庫”佳節 。
  
在那裏,那些自耕農會相互把對方的屎都揍出來。醉意醺醺、鮮血淋漓,他們赤手空拳打得天昏地暗,壹邊高唱,“我們是男人。我們是男人。我們是男人……”
  
男人和男人對打。有時女人也相互對打。他們照著幾個世紀以來的傳統方式厮打。他們的世界中幾乎沒有財富和財産,沒有教育和機會,這個節日他們翹首以盼了整整壹年。
  
然後,等他們打得筋疲力盡了,男男女女就壹起去教堂。
  
去結婚。
  
累了並不等于富了,不過大多數情況下,庶幾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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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走在反物質的先鋒,以及愛華防火牆,畢彼特和海倫娜女王。 ]
2009-07-01(Wed) 16:16:07

在譯文推出正式簡體版前,把FC快速讀完。(謝謝煙酒君祝期末考全過!)

電影版先入為主,字裡行間主配角們的形象都已經定位,甚至場景對白口吻都沒有留下想像空間不知幸或不幸。當然給任何一個我或者你套上愛華.防火牆的形象都不是壞事起碼我這樣認為。
方塊字Tyle比畢彼特Tyle柔和一點,並不是説猩猩下巴起了什麼壞作用。Tyle的指尖碰著"我"或者Tyle的吻痕什麼的很難不引起水仙系slash聯想,和電影版徹底的色玩世不恭硬漢不同,方塊字Tyle他即使打斷誰的鼻樑再被誰踢斷肋骨仍然能給我強硬中帶一絲絲柔和的感覺…?Tyler不是[嗶-]也是雙[嗶-]對嗎恰克?PS,謝謝豆瓣告訴我恰克是個光明正大的走在反物質先鋒可仍然希望成為一片特別美麗的雪花的基佬(加重符號)。

之前我只看過3篇恰克的小説。(再次,謝謝年度最佳推銷員煙酒君。春哥保佑牛頓別再咬他了好嗎?
FC比它們都飄(這個字對嗎),可以想像假如沒有大衛芬奇愛華老畢海倫娜們的鋪墊,它會讓我陷入何等困惑與無可抵抗的吸引中讀完全書。但是電影讓它變成一條沉甸甸的具現存在的歸家路,我知道兩旁的風景熟悉道路上的坑窪畢竟已經把它反復看了那麼多遍對嗎,電影沒有收錄的情節就是路過的蜻蜓,草叢裡的蛙叫甚至天上滴下幾滴什麽——雨或者東尼的眼淚?不要鳥糞。它們告訴我"噢路上也會發生這樣的插曲",無論一條你自認為多熟悉的路。

最後通往的結局完全不同。說法太多,我認為各有千秋。畫面和文字已經結合成一個共同體。電影結尾Where's my mind的我們牽手看那物質社會分崩離析于我印象過於強烈,文字里卻是純白色超完美地獄(笑)、哦,天堂…精神病院?Tyler信徒無處不在。在我看來它們表達的意思殊途同歸。作為一個仍處於發展中國家為物欲奮鬥的青年對FC的理解到底是純粹意淫還是精神共鳴又或者兩者皆有真不好說。。。

大衛芬奇(好幾次說錯成大衛林奇甚至大衛柯南伯格他們除了都是導演都叫DAVID都是雄性外基本沒共同點)無處不在的影子籠罩下讀完FC。也許因此,FC就反物質論點上給我造成的衝擊沒能比出埃及記更深 。不知道這跟性別有沒有關係畢竟兩者故事上有女性視角和男性視角區別。但毫無疑問FC"更酷一些"。與我而言,它的酷不是在於后工業時代挽歌或者舉起反物質社會的旗幟走在前鋒,恰恰在於它正是物質社會產業鏈結一環本身卻對自己放聲大笑,直言不諱。


  You are not special. You are not a beautiful or unique snowflake. You are the same decaying organic matter as everything else. We are the all-singing, all-dancing crap of the world. We are all part of the same compost heap.
一直掛在QQ說明里的段落。
其實我更喜歡下面這段:

  It was right in everyone’s face. Tyler and I just made it visible. It was on the tip of everyone’s tongue. Tyler and I just gave it a n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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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家裡電腦它壞了就是好處多。 ]
2009-06-05(Fri) 17:26:18
a monster hiding





揚起的灰塵是金色的。



讓 - 弗朗索瓦··墨蘭基斯眯了眯眼睛,從漸漸消散的塵土后看到那隻獅子。
身後傳來嘶鳴和踏蹄聲,部隊士兵試圖以呵斥穩住馬匹和驚慌的土著戰俘。
讓握緊韁繩,注意到他的戰馬對幾百米外安然而立的非洲雄獅毫無反應,他猜這匹馬不是被烈日暴曬折磨至神經失常,就是特別傻,像他一樣。


特別傻。


入伍前一晚,故鄉吉瓦岡官娼館里新來的意大利妓女這樣說過。當時他正把自己埋在床對面的天鵝絨沙發中,舉起第十七杯拉菲莊葡萄酒。
狐朋狗黨把他推進西爾維婭(大約是)的房裡,他還記得那女人驚世駭俗的美貌,屈尊坐在最高級娼婦的單間,傲慢得讓他以為遇見化裝舞會版蓬帕杜夫人本人。
她大概不願意他碰她,他確實也沒有那方面絲毫的興致。他就那麼坐在那兒,沙發里,一杯接一杯喝酒,直到她說:「您特別傻。」

他忘了之後自己說了什麽或者什麽也沒說。


到部隊報到當天,讓 - 弗朗索瓦··墨蘭基穿上領到的紅藍相間軍服,肩膀上還帶著母親和妹妹的淚痕。站到書記官面前報上姓名的時候,小個子書記官迅速抬起頭眼神裡分明地表達出和意大利娼妓相同的意思。
他只注意到肩上的淚珠濕點飛快乾燥消失。


軍艦上他和部隊中出身最貧寒的士兵吃一樣的伙食,睡一樣的床。朗姆酒、欄杆旁的嘔吐物、幾個月不洗澡的味道中芸芸眾生沒有區別。某個暴風雨之夜他們渾身濕透,死死拽緊方帆的繩索,浪濤把船拋離海面的時候,他們擠在一起呼喊聖母之名。讓動了動嘴唇,生怕聽到別的聲音。


他想像甲板的木頭從中間裂開,海水湧進船身,桅杆折斷,沉入大海。



然後非洲灼熱的日光刺痛他的雙眼。
軍隊與當地土著部族的戰鬥一面倒地勝利,今天殺光這一個據點,明天屠儘那一個。他在帳篷里,用髒水沖洗沾滿某個非洲婦孺的血污的雙手——太滑了握不穩軍刀。轉身時無意瞧見,裂開的鏡面中淺灰色眼珠周圍佈滿血絲的男人,風沙和暴曬摧殘了巴黎風尚的蒼白皮膚,可墨蘭基斯家遺傳的眉目表情總是不變——他側開身子,跪在牆面掛著的聖母象下祈禱。門外不斷傳進來士兵鬥毆和被俘土著的哭喊。
「那個瘦高個,唯一的貴族」雙重腳步聲隨意經過,「不是瘋得害,就是特別傻。」足印遠去。他在胸前劃十,抬頭仰望聖母容顏。
目不轉睛。



下一次和再下一次,每一次。他仍然沖在最前面,揮刀砍進面目模糊的土著腦袋上。毒箭從他脖子兩旁飛過,他不理會法語示警或驚呼,向著那些被他們燒毀房屋殺害妻兒的野蠻人沖去。
他們的眼睛在原始長矛和簡陋棍棒后盯著他,白分明,裏面沒有仇恨恐懼,或者別的情緒,只是盯著他,表情冷酷殘忍。

他不知道他們看到什麽。他認為他們是野獸,或者反過來。
讓 -弗朗索瓦開始做夢,吉瓦岡下雪的山林里,小時候的他和小時候的瑪麗安跟著大人狩獵,遙遙望著狼群。他醒過來,夜裡祈禱,一次一次。



現在他看見那隻獅子。
猛獸的目光正如被他屠殺的土著們一樣不帶感情,狩獵或者被狩獵,他們對視,安靜沉默。
眼前的空氣因為高溫沸騰扭曲起來。

讓又想起了故鄉的狼,遠遠盯著他。他開始懷疑,長矛后的土著是幻覺,獅子是幻覺,狼也是幻覺,他們盯著他,表情冷酷殘忍,和鏡子里的男人像得驚人。

士兵們拔出獵槍的時候,讓忽然策馬高高躍起,驚叫聲被飛快拋到身後,他腦里不斷出現故鄉的狼,噢聖母,本該被遺忘的臉,噢聖母,瑪麗安的臉,瑪麗安-弗朗索瓦的臉,瑪麗安-弗朗索瓦的聲音,瑪麗安-弗朗索瓦的手,瑪麗安-弗朗索瓦··墨蘭基斯的臉——

您特別傻。

猛地他想起意大利娼婦,想起書記官,想起戰艦上漂洋過海的日日夜夜,想起非洲徒勞無功的兩年時光。他每夜祈禱的呼喊的聖母側臉——恐懼纏繞他的心臟——噢不是,不是木雕上那一個——

「非參軍不可?」
「是的。」
「不管我和媽媽有多傷心?」
「……非走不可,瑪麗安。」

他拉住韁繩,馬受驚蹬起前足。發抖的雙手終於鬆開,他看見陸地和天空交錯,以及無數瑪麗安的臉。肩膀撞上地面發出沉重絕望的聲音,他慢慢抬起頭,眩暈中看見獅子豎起鬃毛,向他呲牙。
他的聖母他的瑪麗安他的妹妹,暴風海浪毒箭野獸都不願回應他的祈禱——震天咆哮中撲來的獅子遮擋住所有陽光,揚起的灰塵是金色的。



他閉上眼睛,想像壓抑在牢籠中的巨大野獸終究破籠而出。






標題:a monster hiding
衍生:Pacte des loups, Le
放棄聲明: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摘要:“讓 -弗朗索瓦在非洲獵獅失去了他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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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唯我論者。 ]
2009-04-08(Wed) 12:50:14
噢天啊布朗先生您太棒了。

嗯,還有這是非法轉載……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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